二岩

© 二岩 | Powered by LOFTER
 

齐格飞X贞德[alter]-龙之歌|5

他山之石:

贞德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

“你提过祭品的说法是无稽之谈,那说明一百年以前也有送人过来?那时候在这里的也是你吧。”


“嗯。”


他正坐在贞德身后,就近指导她怎样控制龙飞行的方向,不过从她一边骑行一边还有闲暇同自己聊天的程度来看,恐怕已经掌握得相当熟练了。


“那之前来的几位,你都是怎么处理的?居然没有把你的存在透露出去。”


“我好像确实没考虑过消息泄露的问题。”齐格飞自然没能注意到背对着自己的贞德露出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,既然没有遭到驳斥便继续说下去,“然而实际上这样的状况并没有几次,一般在看到巨龙的时候就吓昏过去了,我便把她送到就近的村庄。”


“但是从未流传过被献祭的少女安然返回这种故事呢……”


真正的原因其实仔细一想都很清楚,无非是当权者害怕自己发言的真实性受到挑战,使了什么手段这样无聊的过程罢了。只是推己及人,当她自己被安排到这么一个角色,便不觉得特别可笑了。


“的确,我之后再去城内,也没有听说相关的任何传闻。都只有龙果然安份下来之类的说法,第一次还奇怪龙是否出现了异状,跟着才推测出缘由。”


“等一等……你说去城内?”


贞德突然刹住了龙,齐格飞由于惯性往下滑出了不少距离,幸亏他用尾巴勾在龙尾根部,才不至于被甩出去。他一手趴住龙背,望了一眼高空下的风景,以一种非常纳闷的语调回答贞德的问题。


“……是。”


“以你这幅样子?光明正大地走在城里?”


先不论自己之前替他好心置办的日用品根本没有意义,贞德首先想到的是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疑惑、恐惧、厌恶、格格不入的视线。


“按半龙的状态理论上会引起不小的骚动吧。”齐格飞抬眼摸了摸自己的角,“放心,我有好好地用斗篷隐形。”


“那算我多虑了。”她转回身,让龙继续飞行,“不过隐身去城里的话,你需要的东西都是偷拿的吗?”


“我姑且还是留下了等值的钱币的。”


“随口说说的不用那么认真回答啦……想也知道你不是那种家伙。不过我还以为你会留下更贵重的宝石,没想到只是给出对应的价格。”


“为什么会这么觉得?”


“哪有什么原因,啧。”贞德有些烦躁地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捋回脑后,“就是你这样的!老好人!不是通常都会吗?买东西的时候留下超值的钱,默默帮助他人之类的。”


话说到最后自己都失去了底气,总觉得这个形容更像暴发户而非眼前的对象,她也不知道齐格飞是否拥有和推断符合的财富,虽然可以肯定的是,如果有一户人家需要这样的帮助,他应该会义不容辞。


“很遗憾,我并不是你口中那样好的人。”半空中龙扇动翅膀的声响一直掺杂在两人的对话里,当他非刻意地放低了音量,有些话则要仔细聆听才能发觉,“况且,超额的财富也不一定是好事。”


因为听得专注,才听出了话语里已经并不轻松的气氛,有关金钱的问题似乎勾起了齐格飞不算愉快的回忆。从初识开始,这家伙一直都是不急不躁的态度,很少摆出高兴的心情,也很少有过悲伤的时候。


 


“照你的说法,倒和普通人的概念颠倒了。”


尽管一直猜着齐格飞身上有这样那样的秘密,一是贞德本就对探听隐私不感兴趣,二来齐格飞实在太少提及有关自己的话题,刻意的提问反倒显得自己太主动。


在齐格飞接话之前,她率先补充了一句。


“不过如果你有什么令人信服的实例,当作争辩也无妨。”


“其实是个很无聊的故事。”


他们已经回到了山谷,贞德像爱抚宠物那样摸了摸龙的下巴,让它回到族群中。齐格飞在附近的石块旁盘腿坐了下来,身体略微倾斜倚着岩石,贞德就势坐到他对面,摆出一副准备听的样子。其实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,相比起来更该选择背靠的坐式,只是不至于要临时调整的程度,继续听下去也影响不大。


“比方说你有一个邻居,他某天向一位贵族提出了请求,获得一笔财富,你听说这个消息也去做同样的事情,当然这些东西对那位贵族来说不过九牛一毛,他很爽快地答应了,消息传遍了村庄,接着所有人都去请求了。尽管他们没有做任何值得获得那笔财富的事情,贵族还是一一满足了他们,接着第一个请求的人开始想,自己要得最早也最少,是不是不公平,然后就又是第二个、第三个,直到某一天,有一个人突然想到,既然那位大人无论怎样都会愿意,为什么不直接把所有的份额都要过来呢?他想到了自然其他人也会想到,于是所有人开始为了这份最开始就不该属于自己的财富争斗了起来,最终甚至还有人认为是那位贵族带来财富的错。虽然说他是整个悲剧的开端也没有错,但如果非要为这个故事找一个道理,那就是超额的获得只会引起不必要的贪欲。”


“那贵族就是你吧。”不必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答案,这个人除了亲身经历的以外哪讲得出什么大道理,贞德只自顾自地接着评价,“你有很喜欢这些村民吗?明明都是他们的问题,不仅最开始满足了他们的无理要求,最后还要把悲剧归咎到自己身上。”


“满足他人的请求就一定是喜欢对方吗?”


齐格飞突然提了一个与他本人看起来很不相符的问题。


“难道不是吗。”


贞德这句话并非反问。


“憎恶一个人的话,会想要阻止他的一切以至于死亡,反之只有喜欢一个人,才会愿意为对方做任何事吧。”


“可我提供的都只是很小的帮助。”


“如果没有一点好感的话会完全没有兴致的。”贞德还是把坐姿换到令自己感到舒服的位置,这样她只有在想要和齐格飞面对面的时候,才会侧过一些头,“我只是打个比方哦!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很讨厌我的话,也不会答应教我怎么驾驭龙了吧,我不是说你喜欢我,只是说如果而已。”


“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讨厌。”


“我知道啊,因为你多少也算是给了我很多帮助,也不是说自作多情,但如果你打一开始就反感,早就把我撵出去了。”


齐格飞只是笑笑不做否认,他轻拍了一下贞德的脑袋,借着岩石的支撑站了起来。


“话虽这么说,你也基本上不太会有讨厌的存在吧,所以这个道理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。”


山谷吹起风的频率只是普通,除非有龙群集体起飞的时候,会刮起一阵凌乱方向不一的风。躲在岩石后面的贞德没有受到风的影响,但她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压住了刘海,抬起眼也只能够看到对面的背部以下。翅膀跟着一直在变的风向一摆一摆,后背的痕迹在侧面不太显眼,她忽然想起来还没问过齐格飞为什么总是侧靠在树干或者岩石边。


“并不算没有,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段故事。虽然我可能变了不少,毕竟过了那么久,也经历了很多事,但我依旧认为,帮助他人并不是错事。”


这段话说得贞德有些不明就里,像是对之前对话的总结,又好像没抓到主旨,但从本质上来说这段对话似乎让他的心情变好了,就结果而言达到了目的,也不必深究。


“至少因为帮助了你,才造就了我们现在的关系,我很珍惜这段因缘,所以总得还是好结果。”


“如果你非要擅自这么觉得的话。”


她并没有率直地肯定这一点,毕竟已经太久没有被视作美好相遇的一员了,但她也没有如过去一般急躁地否认,面对这种程度的话语,已经是所能作出的最好应答了。


 



评论
热度(19)
  1. 二岩他山之石 转载了此文字